Appearance
乌贼与龙虾
再次北漂
从来没有想过在2025年我还会来北京上班。
想想2024年经历的事情,到现在都还有点恍惚。
2024年3月份,我在领导的挽留中,辞掉了做了三年多的研发总监一职,放弃了年薪40万的收入,回到了家里。
在闲居了几个月后,挫败感随之而来。对未来的不确定,对生活的茫然。
那个时候我好像明白了,我只是公司这个系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“零件”,而工作确是我的一切,在这个系统中,我是非常脆弱的。
我需要找一份工作,我对自己说。
在朋友的内推下,我得到了北京百度公司的一次面试机会,面试很顺利,成功拿到了offer。
在2024年12月份我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,北京,我回来了。
我自毕业后就一直在北京,这个城市对我来说并不陌生。
来接我的是一个大学同学,他现在在北京一家公司做采购主管,在北京有车有房算得上功成名就了。
我坐在他黑色奥迪A6L的副驾上,低头就看见了脚下用过的“杜蕾斯”包装。我默默的捡起来,落下车窗,扔了出去。
他没看到我扔东西,还在那问:“怎么了,你热吗?“
“我晕车”,我说完就把窗户升了起来,外面可是零下20多度啊。
这货是个二代,在学校的时候就整天勾搭姑娘,多少次作业都是我给他做的,感动的他当时天天叫“义父”。
晚上9点多,他把我送到提前给我安排好的住处,我依旧有点恍惚,我这就在北京了?
生物是靠相互吞食为生的
我发现我变得不敢相信任何人了。
在工作上严格守在自己的边界内,不主动跟任何人发展工作之外的关系。这让我的工作和生活变得很单纯,但同时也没有新的朋友。
“我必须学会独处”,我对自己说。
后来同学送了我一个鱼缸,附带了一只大龙虾和一只乌贼。
我说:“你到底想让我养什么?”
他说:“龙虾是给你吃的”
“那乌贼呢?”
“给龙虾吃的”
“……”
他还是不够了解我,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饭嘛?虽然他给我找的房子有很大的厨房和完整的下厨装备。
“我知道你不做饭,文静(他老婆)让你先养着,周末我们一起过来聚餐的时候她来做”。
“但愿它们能活到周末”,我心想。
事实很快验证了我的猜想。两个小时后,龙虾熟悉了新的环境,就开始了对乌贼的进攻。乌贼在鱼缸里面游来游去,不时喷射着浓黑的墨汁,期冀着能够迷惑捕食者。但它最终还是被龙虾抓到,拦腰截断,成了龙虾的的食物。
这是一场造物主设计的并不公平的搏杀。龙虾浑身上下都是武器,乌贼除了逃跑没有第二个选择,对于龙虾来说,乌贼就是它的食物。
这是食物链,这是天道,这是造物主的设计。
那一刻,不知道从哪里读到的话浮现在我的脑海:生物是靠相互吞食为生的。
人类社会也是如此,远一点的黑奴贸易,近一点的电信诈骗等等不胜枚举。
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,你必须在吞食者和被吞食者中选择一个角色,很残酷的现实。
我自嘲的笑了笑。
旋即想到,如果不行成为吞食者的食物,那就只能让自己变得足够大这一条路了吧。
时间过的很快,转眼5个月就过去了,可是每当想起这个事情,还是记忆犹新。
最后一个好人
“你知道北方人和南方人最大区别是什么吗?”,她坐在我对面,边啜着可乐边扑闪着两只大眼睛问我。
我不解的看着她,期待下文。
“北方人的思想更加传统,比南方人更讲道德和底线,所以北方人更容易被南方人骗,就像你现在这样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一伸手,抢走了我手里刚拿起的薯条。
她接着说:“南方人就不知道道德是什么,只认钱,不会在乎钱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,这样太极端了,你作为广东人就不是”,我说道。
“这就是你最大问题,你遇到一个好人就会想当然以为你遇到的每个人都是好人。” 她说道,“你可以这么去理解,南方人里面除了我都是坏人,我是南方人里面最后一个好人。”
“最后一个好人”,我重复着这句话,完全没有发现,她把我的那份香辣鸡腿堡也给顺走了。
